“人类，你破坏了我孙女的历练，你知道吗！”

　　孙小夭的奶奶眯着双眼，凝视着陈羲。

　　孙冉现在其实是非常气愤的，甚至想要将陈羲逮到个没人的地方狠揍一顿，杀她是不敢杀的，因为这市里有管理协会的人在，她可打不过管理协会的人，犯了错甚至可能会被追责至家人。

　　揍一顿就没多大问题了，管理协会也懒得管。

　　陈羲驾驶着三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原来如此，怪不得这老奶奶一见到自己就仿佛是见到了仇人恨不得抽筋剥皮，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但是陈羲却想不明白了，孙小夭来到人类社会一整年，风餐露宿，又没有一丁点儿人类社会的基础常识，都饿得营养不良了，这属于哪门子历练？

　　而且孙小夭竟然好像完全不认识她的奶奶！这算是亲人？

　　孙冉仿佛是看穿了此刻陈羲内心的想法一样。

　　“你想说，这算是哪门子历练对吗？”孙冉坐在三轮车后排拄着拐杖撑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其实我也想知道，因为老婆子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这种历练。”

　　“但是，这是猫妖族没能成功化形的人必须经历了这一场历练，真正体会到人类的疾苦，才可引动天道，才能够完全化形为人，而且还能够得到特殊能力，能不耗费任何修为，在人与猫之间互相切换，这种能力在人类社会里方便的很，是一种意想不到的方便。”

　　“而你，破坏了我孙女的历练，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把你丢进深山老林里从此失踪，要么，放我孙女离开，让她继续历练，同时，不要跟她提及我是她奶奶这件事。”

　　牙都没有的老太太一连串说了这么久的话，还尽力保证说话漏风但必须清晰，这让她有些气喘。

　　陈羲驾驶着小三轮拐进一个小巷子里，停下，然后扭头看向身后的老太太，提问道：

　　“你确定你是孙小夭的亲奶奶吧？”

　　孙冉神色一肃，瞪着眼：“如假包换！他爹是我亲自下的崽。”

　　下的崽……陈羲被这话给雷到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我只是说一种可能啊...她现在这副猫耳娘的姿态，其实就能够在人类社会过的相当好？”陈羲摩挲着下巴认真凝视着孙冉说道。

　　“你放屁！！”孙冉勃然大怒，握着拐杖用力砸了砸三轮儿。

　　“她现在这副不人不妖的模样，你敢说她在人类社会能活下去？！不被抓走当做实验品就不错了！”

　　而这时候，陈羲掏出手机，打开某度输入‘猫耳娘’三个字，霎时间弹出来一连串图片，为了顾及老人的视力，陈羲还将图片放大，递到孙冉面前。

　　“你瞧瞧，这是人类女孩，跟你孙女年纪差不多大吧。”

　　图片上一名乖巧可爱，用手掌微微曲起装作猫抓模样，穿着粉白色女仆装，顶着白色毛绒绒猫耳发箍的女孩子，正露出着灿烂的微笑。

　　图上有一段话——猫耳娘才是这世上最美妙的！

　　孙冉：“......你们人类是不是有病？”

　　“？？？”陈羲一脸懵逼。

　　孙冉抬起苍老干枯的手指头，仿佛是戳脊梁骨一样戳着陈羲的手机屏幕，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巴不得化作完美的人形，在人类社会过上安定的不用与其他妖族乃至自己族内争夺资源的日子，结果你们反倒是要变成那不人不妖的模样？你们不是有病那是什么！”

　　陈羲摇了摇头，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懂哦！

　　“人，是爱美的，长相美丽的姑娘人皆爱之，那么长相美丽的姑娘若是加上了一些其他的属性，例如猫娘，那就又有了动物之美，而猫在人类的心中大多以可爱著称，两者完美融合，又美又可爱的猫娘，有谁不爱？”陈羲反驳着孙冉的话。

　　走下三轮车，站着看向孙冉，陈羲不打算对一个老年人发动洞悉之眼，因为陈羲有点害怕，一个老妖怪，到底有过什么往事，又干过一些什么事，他可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万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揭露出来呢？

　　看着有点陷入迷茫的孙冉，陈羲摇头说道：“孙小夭这丫头，我昨天第一次见她时，她已经营养不良，声音都喊不出来，稍有运动更是连站都站不稳，试问一下，她这种状态你知道再持续一段时间会如何吗？”

　　孙冉一听这话就回过了神来，眯了眯眼，说话声音有些大了起来：“知道，但那是我孙女的历练，唯有经历过族内传下来的历练之法她才能好好活下去！！”

　　“如果她活生生就那么饿死了，历练的意义何在。”陈羲板着脸，对老古董的思想开始有了一些不耐烦。

　　“若是她就这么死了！则证明她不是能在人类社会安稳活下去的料！”孙冉绷着脸，近乎是有些咆哮地说道。

　　一听这话，陈羲猛地抬手远远隔着不知道多少栋楼，指向自己水果店的方向，大喝道：

　　“那么！你刚刚在大街上看见的，那个举着广告牌吆喝的孙小夭，有没有好好活在人类社会！有没有遭遇危险！有没有，被人戳着猫耳朵，说她是异类！有没有人排挤她！！”

　　孙冉耳畔仿佛一道惊雷划过，她猛的一怔，回想起水果店门口那个自信起来的，精神好多了的，带着咪咪笑的孙女，那副模样……

　　像是……过得不好？

　　不不不，孙女只是还未被管理协会发现，一旦被发现她是未完全化形的猫妖族，而且如此招摇，定会遭到人类管理协会抓捕，并逐出人类社会，永生不得再度进去人类社会！

　　孙冉深呼吸几口气，然后才看向陈羲，似乎……这个人类对妖怪完全不了解，甚至他完全不知道人类社会还有管理协会的存在。

　　不行，定然不能够再继续将孙女留在他身边，得赶紧让她接受历练化为完整的人型！

　　孙冉下定了决心，随即两眼一眯，整个人忽然消失不见，等再度出现时，已是站在陈羲身后，一掌拍在了陈羲的后颈上，想要拍晕他。

　　陈羲倒吸一口凉气，疼的向前跳出一大步然后捂着后颈大骂道：“卧槽！老婆子你有病是吧！不知道疼啊！”

　　孙冉：“？？？”

　　这一掌有老婆子我三百年的功力，他为什么不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