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侠女传
莲花侠女传

莲花侠女传

糸色断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0-08-09 20:28:22

短篇。追随被贬谪父亲而来的官家小姐,路遇美艳侠女相助,可是这侠女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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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五回 品姑娘路收阿西 寇小姐寻父功成

第一回 寇老爷公断被贬 娇小姐寻父出门

  水中赏月,纨扑荧星,池边小道徐行。玩花沾酒,苦笑自伤心。虫叫蝉鸣,对月难将息,不觉天明。扶向路,红日高照,纤手弄玉莲。收来成一束,送至闺房,万分妖娆。可怜红颜憔悴,难见俏形。相比红莲逊色,忙低头,急施粉黛。只可叹,浓妆艳抹,怎能去愁形?(渔家傲)

  静夜中,隐隐飘来一阵凄楚的歌声,正在忙着打点行装的怨儿和乌珍不由得心中一阵酸楚。

  唱歌的是临安知府寇老爷家千金寇大小姐,名随缘,小名满香,年方十八。只见他手抚琴弦,有沉鱼落雁之容;星眼含悲,有闭月羞花之貌。

  却说这小姐为何啼哭?只可怜这清官寇大老爷不肯胡乱断案,所以落到了这般地步。

  缘起者何?

  话说京城有一大户姓薛,当家的是薛平福薛老爷。这薛老爷最是弄性尚气,且又凶恶狠毒。却说这京城内有一姓王名叔峰的人开了家药铺,摆弄了几年,生意还算红火。一日,这薛老爷的老婆张氏得了急症,请郎中开了方子,到王叔峰的药铺抓药。那仆人拿了药回家煎给夫人喝,不料病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没几日就一命呜呼。

  薛老爷气急败坏,带着众家奴到王叔峰的药铺质问。王叔峰只是说:“我是按方抓药,并无纰漏,不信拿药渣来验。”薛老爷却叫家人回去把药渣处理了,然后口口声声说王叔峰居心叵测,妒忌他有钱,害死他老婆,这王叔峰宁死不承认。于是薛老爷叫众家奴砸了王叔峰的药铺,抢走了所有银两,还掠走了人参、海马、杜仲、红花等贵重药材无数,并把王叔峰痛打一顿而去。

  药铺狼狈不堪,难以收拾。王叔峰自然不肯吃这哑巴亏,带了个伙计上门讨要失物,并一再要求薛平福把药渣拿出来对证。老爷更是凶神恶煞,连面也不见王叔峰,直接叫管家薛贵带人把伙计乱棒打出门外,王叔峰则被家丁抓起到暗室连打带夹又坐老虎凳。王叔峰受不了酷刑,只好在服辨上画了押,又被打得半死,扔出门外。

  王叔峰回到家躺了半个月,一口气咽不下,忧郁成疾。忽闻青天寇大老爷前来出巡,喜出望外,找人写了状纸,连滚带爬地出去拦轿喊冤。

  寇老爷见到临安府竟有这等卑劣之事,忙接了状纸,细查此事。经过调査,寇老爷已明白事情真相,情知这案子并不复杂,只是没人敢管,便接手这案子,说服王叔峰的伙计当堂作证,又暗中查访,得知了处理药渣的家人,即拘来审问。那家人见寇老爷仁义,便答应当堂作证,从而咬死了薛平福。

  薛平福无话可说,只得承认是自己在药中下毒害死老妻,从而另寻新欢,然后诬赖王叔峰,抢走他家银两和药材。

  薛平福作恶多端,被判以重刑,众家奴每人各打三十大板,退还王叔峰的银两,加倍赔偿药材并出资医治王叔峰的病。

  然而事情不是如此简单。且说寇老爷手下有位家丁竟十分精通官场之事,他不止一次告谏寇老爷千万胡乱断了此案算了,薛家是京城大户,又是皇亲,后台强硬,扳不倒薛家,不仅会丢了乌纱帽,弄不好连性命也会丢掉。今日这寇老爷折了个薛平福,明日他的儿子薛仁举还不知会怎样报复。寇老爷当即道:“当官不为民做主,当此官有何用?我寇某不是贪图富贵之人!”这家丁献计不成反碰了一鼻子灰,心中老大不乐意,“啐”了ー口道:“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到时走着瞧!”

  这家丁想得果然不错,寇老爷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却被薛家暗中加害,找了个莫须有的错漏,贬为平民,发配到苏州府辖内。不容分说第二天马上启程。

  听说老爷被贬官,众家丁走的走,散的散,连夜跑了,只留下随缘小姐和两个丫头怨儿和乌珍来打点行装。只可怜这小姐,母已亡故,父被贬谪,看着人去楼空,不禁眼中堕泪,心中伤感。

  哭了一会儿,小姐忽叫:“怨儿、乌珍!”两丫头忙来问其故。小姐问:“东西收拾好没有?”

  ——道:“收拾好了。”小姐道:“不可再做别的事了,明日把家产变卖了,准备些盘缠,追随父亲到苏州去,快睡去吧。”丫头道:“是。”于是大家睡觉不提。

  第二日,怨儿雇了几个脚夫将家中值钱的东西拿去典当了,又回到老屋检査是否有遗漏之物。此时来了一对姓朱的夫妇,自称从外地来经商,想要买下这座宅院。小姐不由得心中焦急道:“爹不在,叫我小女子怎生做主?”怨儿道:“老爷不在,自然由小姐決定。”乌珍道:“依我看,卖与他们吧。”怨儿道:“卖了好,卖了好!”小姐怒道:“爹爹好不容易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宅院就这样卖了去?”怨儿小声嘟哝:“老爷多年当官,现在不就这样丢了?”小姐大怒:“怨儿!胡说什么?”乌珍见小姐动怒,忙道:“小姐,老爷在苏州,可能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我们若住在这儿,几个女流之辈也不能管理偌大个宅院,除非……”小姐问:“除非什么?”怨儿笑道:“除非招个家长!”小姐“啐”了一口:“乱来!”

  乌珍道:“既然如此,卖与他们吧。”小姐道:“但……我只是不舍得我的莲池。”怨儿道:“小姐差矣。莲花到哪儿都可以种,到底还是家事要紧。”乌珍闹起来:“卖了卖了!”小姐容不得想,遂与朱氏夫妇签了房契,明日交房。这事一直弄到晚上,大家都筋疲力尽,各自睡觉去了。

  第三日早,二丫鬟背了包袱叫小姐起床,在小姐房间却不见小姐,两丫鬟又里里外外找了一通,才发现小姐早已梳洗完毕,竟在莲花池边望着荷花独自落泪。丫头上前叫道:“小姐。”小姐道:“可惜呵,我养了这么多年的莲池,就要变成别人的了。”丫鬟们无语,只是望着小姐。这小姐拈着花,又唱将起来:

  可怜家境正衰败,割舍所爱,房舍竟全卖。屋后莲池正茂繁,红瘦绿肥夏刚来。欲留美景无能耐,莲花开,惹人爱。素手相执多感慨,只将好景随身栽。(蝶恋花)

  唱毕,小姐幽幽地吟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便拈下一支白莲,将它插入怨儿的包袱中,道:“我们走吧。”

  乌珍忽叫道:“小姐……我不走了,可让我留在这里啊!”小姐大感惊异:“怎的?为何又不走了?”乌珍道:“寇家从小收留我,让我在这儿住了一十二年,从未出过门,怎能就这样走了?”小姐心中大怒:“乌珍!怎的要卖房子的是你,不走的也是你!”乌珍眼中流泪道:“奴婢委实含不得啊!”小姐道:“你舍不得,莫不是我就舍得?你贪图富贵,想在朱家留下。……也罢,我不拦你,好好帮我照看着莲池,我会回来看你的。”便背起包袱,和怨儿一同走出门外。寇府的门在她们身后重重关上。小姐不敢回头,只对哭哭啼啼的怨儿道:“快走!”

  走了一会儿,小姐便两腿战战,再也走不动半分,两人便在路边茶棚里歇息。小姐道:“我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走过远路,谁知这等体力不济!这可怎生是好!”怨儿也只是叹气,坐在一边。

  忽的,怨儿拍手叫道:“小姐你看!外面有卖马的!”小姐往外一瞧,果见一农夫牵了匹马在外面叫卖,不禁大喜,忙叫:“怨儿,你去将那匹马买了来与我。”怨儿取出一百两银子,跑出去交与那农夫,话也不说一句,就把马往茶棚里拉。却说这马也真真是匹善马,就任着怨儿摆弄。那农人尚未知是怎么一回事,马就被拉跑了,半晌才想到要去数银子。

  这怨儿牵着马就往茶棚跑,口中不住叫道:“小姐,马买来了!”——忽听后面人叫:“你这叫买吗?”回头一看,正是那农夫:“不懂事的小丫头,价也不问问就强买!我这马要三百两,你怎的才给一百两就要拉我马走?”怨儿怒道:“我看你这马,五十两都多了,怎好向一个女子讨钱?”农夫道:“我这可是好马!”

  两人争执不下,小姐闻声出来,问:“怎么回事?”那农夫停止争吵,打量起小姐来。只见这小姐:

  头戴牡丹珠花,美貌倾国倾城;

  脸上略施粉黛,人显越发精神。

  身披轻纱绣带,腰缚嵌玉红绳;

  看来气质不凡,原是寇家后人。

  小姐问:“为何这么吵?”怨儿把事情说了。小姐道:“既是三百两,给他便罢。”怨儿委屈道:“怎么就受农民欺负嘛?”——却见那农夫小心翼翼地问:“小姐贵姓?”小姐道:“免贵姓寇。”农夫道:“莫不是一一”怨儿抢道:“对了,我家小姐正是原安抚使寇老爷的女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小姐喝道:“怨儿,不得无礼!”那农夫大惊,就连茶棚里的人都迎出来:“原来是青天寇老爷的千金啊!我等都受到过寇老爷的恩惠,永世难忘!”小姐竟一时不知所措。

  茶棚主人将小姐二人延至家中,大家都忙起来了:

  办筵席的,厨上慌忙;置彩旗的,堂前吵闹;抬轿子的,两脚奔波;叫鼓乐的,一身急纵;忙伺候的,东走西跑;备衣物的,上呼下应。一直闹到半夜才散去,一夜无语。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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