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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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米西

现实生活/探索科幻

更新时间:2026-03-16 09:46:03

国产版《权力的游戏》 黑暗。 冰冷、潮湿、带着陈年灰尘和一丝铁锈味的黑暗,是第三个时空留给Shirley最初的、也是最深刻的印记。 在面临绝望的那一刻,手腕上那个一直沉寂的莹白手环,在凄冷月光下,泛起了剧烈的、水波般的光斑。 不是空间穿越。 是回溯。 她的意识,逆流而上,冲破了时空的壁垒,精准地锚定在了那个瞬间—— 第一时空,她和韩安瑞是彼此有好感的办公室恋人,自被人为从大厦坠落幸得Neil救下。于是在第二时空的起点,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尚且青涩的萧歌。 原本,他们应该有一场深入灵魂的交谈,种下命运的因果。 已洞悉所有悲剧轮回的Shirley,选择了一个微小却致命的干预。他不知道,这是她能给他的、最沉重的守护。 第三个时空自此悄然裂变、生成。 不再被虚情蒙蔽、被阴谋算计,为了所有时空中被玩弄、被牺牲的“她”,也为了…间接导致这一切悲剧起源的、Neil一直在寻找的妹妹——婉晴,她马不停蹄。 时空管理局的洛兰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被量子泡沫和情感枷锁禁锢的系统,需要出现真正的裂缝。 时空的故事,现在,才真正开始。 【作者申明】 本书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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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时前·连载至第五百八十七章 刀尖上的舞蹈

第一章 幻光归途

  许是多年前、一个晴好下午某一只蝴蝶的振翅,就会引起多年后、千里外一场飓风。

  ——而此刻,这场无声的风暴,正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汇聚。

  ---

  地面上,世界寂静地骚动着。

  机场空旷的停机坪,身着笔挺黑西服的中年男人放下对讲机,对身旁的青年微微颔首。

  于是一则信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无声的涟漪,在一个巨大宫殿般复杂的复式楼房的每一个角落泛起:

  “She is back.”

  “Elle est de retour.”

  “Ella ha vuelto.”

  “Sie ist wieder da.”

  “그녀가돌아왔다.”

  ……

  电冰箱的液晶面板、微波炉的时钟、陷入黑暗的电视机屏幕、甚至那面冰冷的穿衣镜,各种语言争先恐后地显示着同一句话:“她回来了。”

  可惜,房间空无一人。

  房子的主人韩安瑞,正在公海的游艇上,试图与世隔绝。但他的手表背叛了他,表盘冷硬地跳出四个汉字:

  “她回来了。”

  他怔了片刻,随即,一丝熟悉又复杂的笑意攀上嘴角,有些邪魅,有些自嘲。他知道指的是谁——白芷,那个他们曾唤作Shirley的故人。

  然而,仅仅十分钟后,手表再次震动,新的讯息带着一丝嘲讽般的修正:“不,她还没回来。”

  “What the F……”俊美的脸庞瞬间扭曲,他环顾空阔的四周,将那个F开头的词狠狠咽回。愤怒毫无缓冲,他猛地扯下手表,掼在船板砖红的地面上。

  表盘玻璃碎裂,飞溅开来,在阳光下闪着尖锐的光。

  ---

  高空之上。

  眼前是茫茫云海,远眺千里烟封,万里波涛。

  俯视,有些小片的轻薄云朵,棉花糖一样在身下漂浮着,像大海表面的浪花和水沫,却恬静地漾在一片清透蔚蓝里,乖得像只只听话的小兔子。

  薄如蝉翼的云层边缘,隐隐约约展露出大片青灰色的山峦和原野的脉络。

  白芷戴着暗红色墨镜,兴致盎然地透过舷窗观望。这次回国,她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只为再看看这片土地的壮阔。

  她看云,云看她。一切宁静得像幅被时间遗忘的油画。

  漂亮的空姐推着餐车走来,微笑恰到好处。白芷也觉出些饿,点头接过。

  就在指尖触及餐盒的刹那——

  墨镜镜腿内侧猛地一震,并非声音,而是一阵尖锐的、直接作用于鼓膜的振动感,随即,《野蜂飞舞》的旋律蛮横地钻进她的脑海!同时,镜片内侧边缘,浮起一行微不可察、却令人心惊的红色小字:ATTENTION DANGER。

  最高警戒。

  她迅速扫视四周,乘客们神色如常,咀嚼,低语,闭目养神。只有她的世界警铃大作。

  这危险,独属于她?

  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一道无比耀目、纯粹到虚无的白光,毫无征兆地从舷窗外的云层深处刺来!那光如此强烈,似乎瞬间要吞没所有色彩和形状。

  光波触及她瞳孔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拧紧,然后……骤然松脱。

  在意识崩解前的最后一瞬,她似乎同时听见两个声音。

  第一个声音还是在颅骨内侧尖啸——还是那定制墨镜发出的琴弦般的警报频率直接作用于听小骨,像有群疯了的蜜蜂在脑髓里筑巢。第二个声音很轻,轻得像八年前自己许愿时,那片飘进会议室的梧桐叶落在羊毛地毯上的声音。

  “神啊,”那时的她在笔记本上写下这行字,又迅速涂黑,“如果存在,请让时间在此刻凝固。”

  二十四岁的白芷还很是想相信神的存在。至少想相信,美到极致的事物,应该被某种高于人类的法则永久保存。

  此刻,那道纯白的光正极速淹没眼前的舷窗。邻座旅客的面容在强光中融化成蜡像般的色块——一个女人的口红晕染到下颌,一个男人的眼镜框熔成金色的细线。

  时间被拉长了,或者扭曲了。白芷看见自己放在扶手上的左手,皮肤纹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底下的青蓝色血管像地图上的河流,清晰得令人恐惧。

  她应该害怕的。

  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接管了恐惧——一种冰冷的、近乎专业的好奇心。

  她不自觉地轻轻向后靠去,闭上眼,像是沉入短暂的晕眩。

  但意识并未黑暗,反而被一道更古老的“光”拽着,急速下坠——

  坠向八年前,那个一切尚未开始,或早已开始的,阳光明媚的下午。

  ---

  八年前。

  那时她刚毕业,头一次乘坐那部直冲云霄、让耳朵胀痛的电梯,必须微微张嘴才能缓解。她绝不会想到,这轻微的失重感,会是此后无数命运颠簸的微小序曲。

  蒋思顿领她走进会议室。人不多,长桌上摆着三明治和可乐。一个金黄头发的年轻人正调试投影仪,纸质材料在他手边泛着柔和的光。

  阳光很好,透过窗棱和梧桐叶斜射进来,不及南方那般泼辣热烈,却有种珍贵的、毛茸茸的清澈。

  年轻人闻声抬头,亚麻色的金色卷发下,是一张过于好看的脸。他看向白芷,笑了笑,算是招呼。

  一瞬间,白芷有种错觉——仿佛整个房间的光,并非来自窗外,而是从他周身静谧地散发出来。

  像大卫。

  她想起某个暑假,在画室里对着白色石膏像,用铅笔丈量光影与比例。但眼前的人不是凝固的愤怒,他是生动的,一颦一笑让空气泛起看不见的涟漪,隐约有极淡的、清冽的气息飘来,不像寻常古龙水。

  “你好?”他开口,竟是标准的中文普通话,“你是哪个部门的?”

  白芷正要回答,却被领导叫出去简短交代了几句。

  再回来时,会议室已坐满。交谈声、笑声与食物气息混合,阳光像顽皮的溜溜球,在桌面、腕表和某些人的镜片上跳跃、闪烁。

  她找了个靠近前方的位置坐下,目光很快被主讲人吸引。纯正的纽约口音流泻出来,很快,夹杂各地口音的英文交谈便如交响乐般响起。

  阳光从溜溜球,碎成了四处迸溅的、亮晶晶的珠子。

  白芷回过神,打开笔记本。可写了不到两行,注意力又全然被那张脸夺去。

  之前只是静态的观摩,此刻随着他的讲述、手势、微小的表情变化,他的面容从正面转向侧面,光影在挺拔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上精确移动。

  对于经受过美术训练的眼睛,这简直是一场动态的素描课——角度、明暗交界线、反光、肤色在冷光下的微妙质感……她不由自主地进入了一种“心流”,试图用目光解析这立体的完美。

  直到信息过载,大脑像被稠厚的浆糊糊住,运转艰难。

  即使他偶尔走到她身旁,她仰头只看到那高耸的鼻尖和下巴的凌厉线条,从这个诡异的角度审视,那轮廓依然精准得惊人。

  “当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她心里默默叹息。

  担心这过分专注显得失礼,她强迫自己低下头,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写下:

  「如果这世上有神,并能许我一个愿望——

  我愿此刻永恒凝固。」

  笔尖停顿,最后一划拖得有些长。

  她不知道,在更高的维度上,在某个不可言说的“记录”里,因为这归途的一道白光,八年前的这一缕思绪,这一笔字迹,正微微泛起涟漪。

  蝴蝶的翅膀,也许在此刻,才真正开始缓缓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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