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九龙佩
情系九龙佩

情系九龙佩

陈施豪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1-10-28 18:51:15

情系九龙佩,江湖路漫漫。谁人与君伴,唯有红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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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最终番外 晚来雪

情系九龙佩

  夜、月、风,

  夜静、月寒、风冷。

  王仁踉跄的走在街上,手里提着个酒壶,仰头灌进一口酒,呼的一阵风刮过,酒入了肠,竟生生的打了个寒颤,抹抹

  嘴,又打了个酒嗝,望了望头上的明月竟过了中天,王仁暗自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么晚回去,家中的母老虎怕是又消停

  不得了,想想还是揽香楼的婷婷好,那个善解人意,那个冰雪聪明啊~啧啧,真跟家中那位是云泥之别,男人嘛,谁不

  想要美人儿,嘿嘿~婷婷,想着婷婷在他临走是那含羞带怨的眼神,王仁寻思真该把婷婷收了,他越想越乐,哼着小曲

  继续向前走,突然“啪!”的一声,王仁直打了个趔趄,“谁?谁啊,敢用石子打爷,不要命了是不是??!!哼!要

  是把老子摔了,定要让舅舅灭你九族!”可此时已过子时,除了呼呼的风声,谁会回答他,见没人理他,哼哼唧唧的爬

  起来,还没等他站好,突然听见一声冷笑:“败类!”

  “谁?”王仁一个激灵,酒劲也去了大半“谁骂老子,有种你出来!”王仁嘴上说着,脚下可不含糊,天知道他从没这么想过回家!

  “见我?你还不配!”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清澈,柔媚,却字字阴狠:“你不知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你、你是谁?我告诉你,我舅舅可是当今王丞相,你敢….”王仁停住,因为他失去了说话的机会,永远!

  “我当然敢….”月更亮了,王仁的尸体在这样的月色下更加阴森恐怖,但尸体旁边那淡蓝色似乎能与日月争辉,风刮

  起,淡蓝衣裙随风乱舞,她拿起手中的青锋,皱了皱好看的眉,

  让隐雪干这种事,真是委屈了它,剑回鞘,她不用费心擦拭,因为隐雪——饮血,且隐血!人转身,月光如水,其神韵

  竟不如她的万分之一,凤目微挑,朱唇含笑,无人能形容她的相貌,只道是愧煞了月宫的嫦娥,惭煞了洛水的仙姬!

  风过无痕,蓝色魅影消失,只是衙门明日将再添一件新愁。

  第二章

  竖日,揽香楼

  昨夜的命案似乎并没有给这里的人添烦恼,依旧是过着灯红酒绿,淫靡不堪的生活,”揽香楼”顾名思义的就是秦楼楚馆,不过

  风尘之中亦有清涟,比如蓝雪儿…

  “香舒,可都准备好了?”美人新起,娇弱无力,云鬓微乱,好一幅”海棠秋色”.

  “都准备好了,小姐!”香舒应着,一面扶女子起来,一面递过一杯茶:“小姐,你尝尝,这是淮南王世子遣人送来的极品‘雪芙蓉’!”

  素手接过,轻抿了一口,唇齿留香:“果然是极品,怎么,这事都传到淮南了?”

  “当然了!小姐这消息一发出,似乎全国都知道了呢!”香舒挑了一只玉钗在眼前的人那如瀑乌发上比了比,又放下,

  有些气鼓鼓的说:“小姐,香舒有一事不明,为何小姐青睐的都是些皇亲国戚,春儿那丫头恁的可恶,私下里传小姐仗

  着副好皮囊妄想爬上枝头变凤凰!”

  “哦?”明眸含笑,问道:“你怎么想呢?”

  “小姐当然不是那种人了!”为面前的人绾好了发,道:“香舒觉得,不论是村野匹夫还是皇亲贵族,若得一人携手白头,便足以~!”

  “你还真是容易满足啊!”皓腕微抬,以手托颐,笑道:“只要香舒知道我心中所想便好了,自己心中有了想法,何必

  在乎他人看法,至于..为何都是些皇族中人…”凤眼低垂,蝶翼似的睫羽掩下一丝精光,“是因为小姐我,对他们有兴趣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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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华京很热闹,不仅是因为这里是京都,更是由于这里的花楼——揽香楼里有一位倾城美人——蓝雪儿,此女子不仅貌

  若天仙,且才绝天下,孤傲自赏,不论你是江湖奇侠还是商家大贾,就算是自称见便天下美女,有过无数经验的采花

  盗,若是未经过允许,也近不了她的身。

  于是有人猜测此女怕是天上神仙下凡,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唐突不了的,但是某天揽香楼的一纸告示让他们大为震惊:

  蓝雪儿竟然要择婿!但这欣喜只持续了一瞬,因为告示上明白的写着非皇族人不得竞选!皇族啊,他们这些人可得罪不

  起!所以这几天街上更加热闹了,说着某某皇子能有幸入选,那些贵族有能一亲芳泽。蓝雪儿怕是这里最悠闲的人了

  ,一边吃着六皇子送来的“梅花酥”,一边饶有兴致的听香舒给她说城里的情况,最后实在是厌烦了,说了一句:“明

  朝敏岚江上,游湖画舫,让这些人都去!”

  这可吓坏了香舒:“小姐,你可要三思啊,这些都是皇族,明着就在争斗,你还让他们聚在一块,若是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饮了一口茶,眼神有些冰冷:“香舒,你也跟了我一年有余,你可曾看见过我干过一件没有把握的事?”

  “这…没有!”香舒心里打了个突,从没见过小姐这个样子,小姐发起怒来还真是可怕。

  “行了!照我说的去做吧。”蓝雪儿不再说什么,香舒转身,“等等!”“小姐..这?”香舒看着蓝雪儿塞给她的锦盒

  “没什么,只不过是近来有些想念家人,香舒能不能麻烦你明天替我回乡一趟,看看我爹娘是否安好,顺便把这个锦盒

  给他们…你放心,明天我自己一个人应付的来,但我这乡你务必要探,明白吗?还有,刚才我的话有些刻薄,希望你别

  介意!”

  “小姐!”香舒只觉得鼻子一酸,差点落泪,“能遇见小姐,真是香舒几辈子修来的福!”

  香闺中又只剩蓝雪儿一人,回想起香舒方才的话语,只苦涩一笑:“我只望你,以后莫要怪我!”眼神复又一懔:“明

  天,可知我为你等了多少年!”

  三

  敏岚江上,游湖画舫

  舫中檀香,熏人欲醉,事实上,真的有人醉了,醉的都要没了呼吸。

  蓝雪儿摘下面纱,轻蔑的看着这些东倒西歪的人,这只是第一步,看看这些纨绔子弟这副样子,蓝雪儿终于有了复仇的快感,是了,这些都是那人的支持者与拥护者,没了这些人,他也就失了那黄金梯,她要亲眼看着他来求她,看他像狗一样拽着她的裙角,祈求她的原谅,不!这样还不够,她要狠狠的羞辱他,让他也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当年欠她的,她要他十倍偿还!

  “姑娘,莫再执迷不误了!”略带宽悯的男声荡在耳边,蓝雪儿猛地一惊,后退了一大步,警戒的看着掀帘进来的人,竟怔住了。

  乘鹤吹笙想俊游,丑闻宫掖擅风流。身膏斧踬终尘土,若比莲花花亦羞。

  蓝雪儿此时想到的就是这首诗,她自诩见过的貌美男子不下少数,可这样的男人还是着实让她惊讶了一把,。

  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此人眼如濯石,定为坦荡正直之人,但此时…“公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她脚踩莲步,微低着头,活脱脱一副小女儿娇态,真是我见犹怜。

  转眼已到跟前,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他的脉门。另一只手迅速点他周身大穴。她抬头,柔媚一笑,却胜似修罗:“公子,不要怪我,怪就怪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话音为了,突生变故,那人动了!还没等蓝雪儿反应过来,

  双手已套上银链。“你!”蓝雪儿柳眉倒竖,一记扫腿便向那人攻来,那人不慌不忙,移形变影,侧身擦过蓝雪儿,似

  一阵风吹过,蓝雪儿只觉背后一痛,气息微滞,生生吐出一口血来。她恰要摔倒在地,那人长臂一伸,揽了个正着,无视她愤恨的眼神,轻轻将她放于船上。道:“姑娘切忌动气,否则,十年修为将毁于一旦!”

  “你竟要废我武功?”

  “季某不得已而为之。”那人查看了那些人后,道:“请姑娘交出解药。

  ”

  “你是谁?”

  “御林从三品护卫――季风。”

  “怪不得…,你会移功过穴。”蓝雪儿垂下眼帘,又抬起。眼中多了一丝决绝:“我就算死,也不会交出解药的,他们,全都是罪有应得,你是从三品护卫,乞会不知他们的滔天罪行?!”

  “姑娘!即便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也是官府的事,你这样做,同样是犯了法,为不使姑娘一错再错,请姑娘为自己着

  想,交出解药!”那人言辞恳切,真诚坚定。蓝雪儿脑中闪过一丝恍惚,就在她恍惚迟疑的刹那,季风说了一声“得

  罪”变向她腰间探去,再看时,他手中已多了一羊脂玉瓶。看他将玉瓶打开,丝丝缕缕的异香飘散到空中。蓝雪儿闭了眼,心中苦涩难忍,一年的心血…毁了..自己..也毁了。

  四

  蓝雪坐在船上,半闭着眼,调节气息。在身体运行了两个小周天后,睁眼时见那人只身在船头撑船,那颀长的身形如青

  松一般笔直,很难想想,如此俊美的一个人竟是官府的三品护卫。耳边又会想起他扶她上船时说的话“姑娘若有冤情为

  何不向官府说明,竟害了几条性命。”

  “沈潘王仁那是死有余辜!但你怎知?”

  “我一直在注意着你!”心中莫名的一动,而后苦笑,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别人掌握住了。“姑娘此时与我回

  去,季某当以性命保证,若姑娘真有冤情,自当拼却这条性命也要为姑娘沉冤昭雪!”

  是吗?季风你可知,我并没有冤情,我只是恨,恨他为什么当年做出那样的决定,你真的能帮我吗?即使那人的权利足以只手遮天?

  水路走了三天,蓝雪儿已到身体极限,因为在画舫上急血攻心,虽然吃了季风的药,可心中依然郁郁不得,病情也有所

  加重,可连续走了几天,依旧是寻不着一家医官。季风早已将她手中银链解下,几次三番的想为她输送真气都被她拒绝了,到了第四天,蓝雪儿染了风寒,神智都已有些不清。季风急在心上,急赶了小半日,终于上了岸,上岸后,季风便

  抱着她直奔医馆,不料医者却说:“另妻之病只因心中郁积,老夫只能开些趋热的方子,若她仍挺不过来,那便危险

  了,年轻人…有什么想不开的啊~”他刚想说他蓝雪并不是他的妻子,可听到后一句话,他便忍住了,看着怀中人干裂嘴唇,发热殷红的脸颊,他的心竟有些钝痛,握紧了拳,暗下决心,定要护得她周全!

  蓝雪这几天一直在做梦,反反复复的,都是小时候的那个噩梦,姑姑抱着她,在满是残垣的土地上急奔,她的耳边是呼

  呼的风声和马的嘶啸,她尝到了淡淡的血腥。

  “放了雪儿,我给你我的命!”她听的见,那是姑姑的声音,近似乎哀求。姑姑在说什么?谁想要她的命?谁要的了她

  的命?

  “凝玉,你能不能原谅朕?”是一个那人的声音,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那不是姑父吗?费力的真开眼,真的是姑父!那些人是谁?怎么用刀在指着自己,不,是在指着姑姑!

  “圣上,该下决断了!”一个阴鸷的声音传来,蓝雪吓的窝在了姑姑的怀里,不停的颤抖。

  “王丞相,容朕…”

  “圣上,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您忘了先帝的嘱托么?”

  姑父的英俊的面容有些扭曲,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景甄,莫再迟疑了…莫再…”蓝雪儿感觉脸上有水滴落下,还没等她伸手擦,便已脱离了温暖的怀抱。

  “姑姑!”她惊慌失措的叫着,可姑姑和姑父的身影却越来越远。她狠命的撕咬抱住她的那双手“放我下来!我要去找姑姑!!”然后,她停住,姑父挥起的刀刺痛了她的眼,姑父困兽似的叫喊镇痛了她的心,脸上又有水滴落下,却怎么也擦不干了……

  季风除了煎药就一直在床边看着她,轻柔的给她抹去泪水,季风很是惊讶自己的这个举动,但心支配着身子,他似乎是

  中了蛊般,着了魔似的想爱护她,不管她将自己伪装的多么坚强,她毕竟是一个女子,她需要保护!到底有什么伤心的

  事,竟流了一夜的泪,看着她脸颊上那病态的殷红满满褪去。他长长舒了口气。起身再换条布巾,再转身时,她已醒了。

  “季风,我恨他。”季风默默的听着她的叙述,“他拥有天下,为何保护不了我姑姑?”

  “上位者..有许多无奈…”他叹息,事情要比他想象的复杂

  。

  “所以就牺牲一切来保护自己的地位与名誉?”她偏过头,空洞的眼神让他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若不是15岁那年偶

  然找到了姑姑的手札,我至今还蒙在鼓里,于是与养父母辞别,一人来到烟华京,我一直在等待机会,终于被我等到

  了,却又遇到了你…是天意吗?是姑姑在天之灵阻止我为她报仇?”

  “蓝姑娘…”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如今我只想问个明白..问个明白。”

  五(伪完结)

  大约过了五天,蓝雪儿的身体才完全康复。

  “你是说,九龙玉佩是其中的关键?季风抚摸着半块翠玉的龙纹问道。

  “不错,姑姑的手札里是这样写的”九龙一出,天下孤独."九龙佩似乎关系到了本朝的龙脉,想当年姑父去深山中也是为寻找这个,没想到竟遇到了姑姑,两人一见钟情,佳偶天成…却没料到..最后...

  “

  蓝雪儿接过玉佩,挂于颈上,轻叹了一口气。

  “这么说,当今圣上就持有这另一块玉佩?”

  “恩….手札上写'若得玉佩,当于心爱之人分而护之,以保江山',可讽刺的是,先皇贪婪,认定我姑姑不属他皇族,

  便想两块都据为己有,然而姑姑早想到会是如此。便将玉佩悄悄藏了起来,后来被我找到。”

  “此半块玉佩黯淡无光,莫不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事?”话音未落,便听到展翅的声音,原来是一只白鸽落到了季风身上,季风凝眉,卸下竹筒,打开,瞳孔收缩了一下。

  “怎么回事?”

  季风摇头,将纸条递给蓝雪儿,只见上面写着“圣上遇刺玉佩丢失速归”

  “走吧!”蓝雪儿丢掉纸条,刚想上马,却一阵眩晕。

  “雪儿姑娘?你?”

  “我没事,对了,我还要谢谢你的照顾…”蓝雪说道这儿,脸有些微微发烫。

  “姑娘客气了,这也是季某职责所在!”季风微笑,灿如朝阳。“事不宜迟,雪儿姑娘…”

  蓝雪儿看着面前那只修长干净的手,微笑,握住…

  因为她知道,这只手,可以给自己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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